森姐从小生活在马来西亚,六〇年代初回到中国。多年来,她一直想把自己与家人因堕胎所带来的现世果报,真实地讲出来。她说,人生最大的错误之一,就是以为「堕胎可以省下经济负担」,但后来的经历证明,这样做的代价,是人财两失,得不偿失。
1966年,森姐怀了第二胎。那时家中经济拮据,她一想到生孩子期间自己不能工作、没有收入,会让日子更难过,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——把五十六天大的孩子堕掉。她回忆说:「堕胎之后,我和先生的关系立刻恶化。我们见面就吵,他开始不愿意回家,也不再关心家庭。从那之后,夫妻不合,持续了四十多年。」
自那次堕胎后,森姐身体状况急转直下。她多次动手术,喉咙被开刀三次,全身骨头经常隐隐作痛。她也曾听过一位有相似经历的女性说:「孩子是我们的骨肉,亲手杀害他们,怎么会不骨头痛?」后来她更患上忧郁症,身体虚寒、疾病缠身。中年以后,她又罹患糖尿病与白内障,视力每况愈下。
进入晚年,本以为日子能安稳些,没想到媳妇意外怀了第二胎。当时政府实施独生子女政策,生第二胎要罚款,何况媳妇还未与儿子正式结婚,罚金会更高。森姐和家人讨论后,因经济负担太大,再一次选择堕胎。此后,媳妇又堕了两次。
从那以后,媳妇身体也变差,还患上焦虑症和严重失眠,需长期服用药物。她的大女儿体质也变得虚弱,一天三次进医院吊点滴是常事,花费累积起来也超过了当初不肯交的罚款金额。森姐感慨地说:「给孙女看病花的钱,差不多就等于那笔罚金了。」
但这还不是终点。晚年的森姐,还要面对自己过往选择所带来的重重果报。她的大女儿也因种种原因,堕了两次胎,结果她所生的三个孩子中,有两个在五、六岁时突然变得痴呆,失去正常反应。女儿深受打击,最终罹患精神疾病。如今这个家庭五口人,有三人精神异常,全靠年迈的森姐撑起所有生活与医疗费用。
「当年因为怕养不起,就去堕胎,结果现在的经济压力比当时大十倍。」森姐低声说。这些年来,她饱受生活煎熬。那个曾经被自己亲手拒绝的孩子,或许早已有了知觉,只是默默地在阴影中,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苦果。回首往事,错误的选择如影随形,让她只能一次次问自己:「如果当时没有逃避,我是不是可以有个不同的人生?」